該出多少成果?

來源:圖書館報作者:圖謀

某次交項目申報材料時,科研管理人員對預期最終成果的填寫提出質疑:“能完成嗎?”我回答說:“應該可以。”未料到對方來了句:“數量不代表質量……”我也只好點頭稱是。

其實,我還算是比較保守的,我拜讀過多份成功申報者的申請材料,也與承擔過同類項目的師友有過交流。經過權衡,我選擇略高于基本要求的目標,過高過低都是不合適的。科研管理人員的意思是讓我修改,但我覺得需要堅持己見。

這也引發我思考:該出多少成果?

我的學術啟蒙階段,于鳴鏑先生對我有一定影響。于先生格外高產,圖書館界流傳著關于他的“傳說”。大意是學歷起點并不高,但特別勤奮,特別善于做筆記(做了許多小卡片),筆頭特別勤快。人們議論他的時候,我隱約能感覺到一絲“羨慕嫉妒恨”的情緒。

于鳴鏑先生1939年12月生,2006年10月16日病逝。中國圖書館學會唁電稱:“于先生在大連輕工業學院圖書館工作及擔任館長期間,兢兢業業,恪盡職守,不僅在管理上多有改革和建樹,在學術研究方面也碩果累累。于先生著作之多,實屬罕見,由于他的勤奮和嚴謹治學,使他在圖書館學理論研究方面做出了突出的成績和貢獻。今天我們在這里緬懷他,紀念他。我們要學習他孜孜不倦的研究與創新精神,學習他奉獻圖書館事業的精神,并在這種精神的激勵下為中國圖書館事業的發展做出我們應有的貢獻。”

大連輕工業學院的悼詞中說:“于鳴鏑先生一生嚴謹治學,著述頗豐,共正式發表專業論文439篇,撰寫和參與編寫的學術專著17部,其著作文字總量近500萬字。于先生在中國圖書館學界著作之多,實在罕有,影響之廣,少人能及。”


實際上,于先生故去之后還有數篇論文發表,還出版了兩本書《圖書館學實用研究法》《讀書治學十二環》。

據于先生1998年4月26日發表在《圖書館論壇》上的從業抒懷:“我自1964年發表第一篇文章至今(其中十年‘文革’空白)總共發表論文278篇,出版專著、編著、譯著十余部,命中率在98%!”

于先生是1999年12月退休的,在病逝前8年多時間里發表了161篇論文!這是一位令我深為敬服的圖書館人!

圖書情報領域成果豐碩者有許多位,有的還比較熟悉。我不敢說他們是我學習的榜樣,因為還算有些自知之明,深知自己身無長物、資質平平,但我尊敬他們,讀他們的成果(甚至收藏他們寫的書),試圖學點皮毛。不見得學到了什么,就算是一種“禮贊”吧。

有位令人敬重的師長向我“索書”:“你出那么多書,不妨寄幾本給我學習學習。”真是“受寵若驚”。不是我“小氣”,關于拙作,尚很稚嫩,有所顧慮——貽笑大方也是需要勇氣的。我近年出版的書,贈閱的面越來越窄,部分原因是因為臉皮越來越薄。

我對我的“成果”談不上滿意。筆耕不輟,適時出版或適時發表,是我努力踐行的。該出多少成果這類問題也許是沒有“標準”答案的,其實也不需要答案。“學中做,做中學”,且盡可能有所成、有所樂,對于我來說或許是最合適的。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